纺月的夜歌

纺月的夜歌

那是霜色的柔光尚未如银镜般破碎,而黄金国已失陨的年岁。

一夕之间,光耀的精金塔像无花果树般倾倒;从圣城到古都,

极北的冰原上,凡有血气的城邑,皆被幽蓝的晶钉尽行毁灭。

无论是那受颂的圣徒还是最初的神使,均于灾厄后不知所踪,

而那些因远离诸城而侥幸生还的人们,亦只能瑟缩于风雪中,

在荒废凄凉的幽暗中等待灭亡的终临,因为他们已无所依归。

这便是后世的祷歌中所说的迁灭之时。往日繁荣如雪尘溃落,

哀求与呼告,诅咒与痛骂,缄默不语的诸神对一切置若罔闻。

长夜的绝望中,唯有一位高天之上的主宰为凡人的苦厄垂泪,

那是霜月的女主人,天车与光的君王,与世界同源的代行者,

出于哀怜,也出于更为隐秘的心愿,她回应了幸存者的祷唤。

传说她用银白的辉光纺出丝线,指引流离的遗民走出了霜原,

那包含思念的泪水落入极北的冻土,化作冰风中永恒的铃兰。

正因如此,亥珀波瑞亚高傲的后嗣开始以「霜月之子」自称——

无论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本意,那都是赐予众人新生的神明。

纯净无垢的花朵,传说是因冰风而保持了永恒的美丽。

那是霜色的柔光早已如银镜般破碎,而新月尚未升起的年岁,

原本不应成为受福之人的、以残次品之名诞生的姐妹的故事。

月光亦是陌客的幽闭圣所里,稚弱的灵魂共享着同一道吐息,

在理应是欢荣的苦痛间隙,依偎着汲取彼此微不足道的暖意。

未曾见到过父母的面容,亦未曾听过风穿行于苍林间的絮语,

陪伴二人的唯有祖母,而世界的模样仅存于褪色的故事书中。

那泛黄的残破书页中,描摹着她们从未得见过的天穹与大地,

绘本中翩然翱翔的白鸟,在无瑕的月光下舒展着纯净的羽翼。

歆慕于童话中自由的生灵,彼时依然幼小的二人许下了约定,

约定有朝一日要像白鸟那般,相伴着飞向那更为广袤的苍空。

「既然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,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陪伴着彼此」

「那么到了离开这里的日子,我们也要紧紧靠在一起活下去」

许多年后,其中一人背弃了当初许下的约定,孤身行往远方,

那并非是遁入故事中澄澈的晴空,而是没入了更深暗的夜色。

与她一同离去的,还有一半的梦,与一半本该被分担的苦痛,

日后被尊为第一位咏月使的爱依菈,自此承受起双倍的折磨。

「原来您也只是在说谎呀…我唯一信任过的,我亲爱的姐姐」

「但我不会怨恨您…因为我对外面的天空,早已失去期待了」

纯净无垢的羽饰,据说是由最初的咏月使亲手锻造而成。

那是霜色的柔光早已如银镜般破碎,而新月尚未升起的年岁,

自迁灭之时以降,无数世代传续的擘划即将迎来完遂的时刻。

千载纯化的血脉,终于要诞下那预言中君临乐园的圣选之嗣。

高天虚假的七重光必俯伏在她的脚前,地骨也必转去跟从她,

因为她要成为与世界合而为一的泉源,再度铸造始动的伟业。

这便是终北的女儿们承继的至圣职责,本应如此,本应如此——

直到那本应诞下圣嗣的少女在无月的雪夜与北国的少年相逢,

在他那双清澈如冬日的眼瞳中,望见了自己从未知晓的倒影。

只为心间陌生的悸动,圣女竟为外来的年轻士官抛却了使命,

锯下染血的角冠,藉着名为爱的劣情将其弃入雪浪下的尘泥。

那背叛族裔的堕落之人最终还是没有履行她命中注定的职责,

被妖僧的密探追获、即将被迎奉回到她理应深爱的故乡之前,

面对脚边的士官与他身下漫溢的朱红,她将匕首吻向了喉咙。

就这样,未能如期诞下圣嗣便被草草埋葬的女人耽延了预言,

所幸历代首领皆有万全的准备,以应对蒙福的圣女过早夭折。

时任主祭之人的娄维娅很快便从旁系的血脉中拣选出备用品,

只是那备用品诞下的孪生姐妹,与圣女相比,依然相差甚远。

如此一来,或许还要数百年,才能再度诞下那般纯净的孩子。

无法忍受一度唾手可得的功业如露水般消散在冰冷的冬夜间,

头戴角冠的主祭之人,在迷狂与妄执中,纺出了可怖的毒谋。

既然她们不够纯净,以至于羸弱的血肉无法承载至洁的月光,

既然众人的██中,皆流淌着霜月之主微茫却又平等的祝赐,

那便以███洗净她们的██,何必苦待千风吹过数个世代?

就这样,以无垢的月华之名,司祭祀之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、

即便是霜月的女主人目睹,也会因那亵渎而感到震骇的恶行…

纯净无垢的时计,如今早已伴着其旧主的妄执一同停转。

那是霜色的柔光早已如银镜般破碎,而新月尚未升起的年岁,

终北的遗嗣再也听不到高天的启训,如旧日亦于烈怒中焚毁。

无人知晓如何再度锻造黄金城的圣徒向他们先祖示现的奇物,

但流亡者的野心,凡人的野心,却总是比神们自己还要狷固。

若是失去了能一夜间在冥茫的冰海上垦耕出万顷良田的圣匣,

那便将野牛笼在犁沟之中,以火、锄与镰,一寸寸征服苔原;

若是失去了足以射落神明,连虚假的天幕也能一并刺穿的箭,

那便将犁头锻为刀剑,将锄镰锻为戈矛,以血为灯驱散黑暗。

而若是天使之中最尊贵的那一位赐予的创生权柄也已被折断,

那便以最为粗陋而原始的手段,以典律掌控数百世代的繁衍,

直至那因灾厄与流离而日益稀薄的血脉被纯化为至圣的籽种,

直至有朝一日,在凡人的子嗣中诞生与世界相融的完美生命。

众生的坚忍与决心终将战胜一切厄难——至少他们如此坚信,

毕竟规划族裔未来的人,总是不必亲身遭罹他们蔑视的苦痛。

「饮下这无垢的月光吧,我亲爱的孩子,我最眷宠的孩子呀」

「让它纺成你们的血肉,如此,你们便同样配领受神的恩典」

「正如黄金城的圣徒曾饮下苦酒,为他所爱的同胞争得自由」

「你们也应当欣慕这欢荣的苦痛,因为苦痛终将要诞下完美」

古老的银杯中满盈的究竟是何物,彼时的二人早已无从分辨,

但若是那慈和温蔼的老祖母如此言说,想必也是神明的旨念。

是呀,是呀,一切皆为铸就完美,一切皆为允遂千年的悲愿,

为预言中应许的乐园与临到世界的王,必先渡越不洁与磨难…

纯净无垢的银杯,据说在霜月之子过去的仪式中曾被用作圣器。如今的仪式早已用不到这样的银杯了。

那是霜色的柔光早已如银镜般破碎,而新月尚未升起的年岁。

得赐于神明的古老祝福,终究像是苔原上的星火般日渐黯淡,

伴着那高悬天穹的空月逝去,未能成为月的大地亦开始枯竭。

昔日行奇事者的伟业化为缥缈的祷歌,祷歌化为众人的忧惑,

即便是蒙受拣选、拥有至纯血脉的圣女,在朽败的无月之夜,

也难以再像她的祖辈那般,将流淌的辉光纺成撼动尘世的歌。

无论终北的先祖曾经如何向逝去的神明立下永世追随的誓言,

他们的后嗣,栖居月下世界的凡人,生命毕竟如流火般短暂。

若是说,在过去依然能见证圣女与主祭之人代行神恩的年代,

人们还愿意相信,新月终有一日会从破碎的光明中再度升起,

那到了就连最后的恩泽也已经散尽、无人能目睹神迹的岁月,

所谓信仰与所谓谎言之间的分隔,便也变得与晨雾一般稀薄。

传说,如今咏月使的角冠,乃是霜月于迁灭之时降下的恩典。

银树摧折后,再也无法寻得白枝的祭司们哀求得到新的礼冠,

月的女主人便怜悯他们,用无瑕的月光织就与生俱来的圣冕。

正是因为如此,最后的主祭者用纯净的冷铁锻出了她的头环。

彼时仍是少女的娄维娅,从未见证过月光祝福的祭司娄维娅,

梦想着能够用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言,维系起离心离德的信众。

直到数十年后,那虚假的角冠坠入污秽的血,映入她瞳中的,

依旧不是无垢的月光,而是被她自己的影子彻底吞没的寒夜。

纯净无垢的头饰,形貌似乎是仿照苍林灵使的角冠打造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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